当代中国的缺德教育
教育就是塑造人的品德,就是用鲜活的思想能量去充实空虚的灵魂,就是用精神的阳光去照亮心中的黑暗,使人懂得生存的意义和掌握生活的方式。
正确的教育思路应该是以德育为主,然后才是智育和体育以及开心育、自然育等等。应该肯定的是,对于人类的教育,首要的就是美德教育,而当代中国的教育缺失的正是美德。可以断定,在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如果一个人的道德极其缺乏,那么这个人的学识越丰富,对社会所造成的祸患就会越重,他的地位越高,对他人所产生的危害也就越大;相反,一个知识无多,地位低微却德高望重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去祸国殃民又害己,一定会是一份利国利民又利己的社会财富。
卢梭说:“由于不得不同自然或社会制度进行斗争,所以必须在教育成一个人还是教育成一个公民之间加以选择,因为我们不能同时教育成这两种人。”我认为,他在这里所说的人是指自然人,所说的公民是指社会公民,二者的区别,应该是自主性与附属性的区别。我想,这种主动的人应该强于这种被动的公民,这种很高级的人应该优于这种较低级的公民。
受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冲击,当今中国这些高中低档大大小小层出不穷的公办与私立学校,办学的目的同样多是为了收钱,其中的老师也多是为了挣钱,他们在合力误人子弟,尤其初高中学校,更是在摧残学生的身心。因为他们不指教学生们如何做人和如何生活,却一味地只追求害人的升学率。结果有现实意义的知识没学到多少,却迫使学生起早贪晚地在书本上受罪,毫无乐趣毫无闲缓而黑地昏天地苦学终日、苦熬终年,天性被剥夺了,天真被扼杀了,以至荒废了金色年华,葬送了美好的青春时光……用人生这些昂贵的代价所换来的反倒是能力的全面低下,以及情趣的低级和品德的低劣;那些混来、骗来或买来的伪证书与假文凭及名不符实的虚学位却泛滥成灾,在愚弄国家,就像我那篇《文凭在中国发疯了》之中所说的那样,甚至愈演愈烈了,真是可悲又可恨!还有一点可笑的是,教育的现实已到了如此全面败坏的地步,竟然还有人大言不惭地接受着教育家的称号,真是志得意满地厚颜无耻!有了如此心安理得的教育家,怎么能没有那般卑鄙丑陋的教育者,教育又怎能不这样变态缺德。
目前中国初中以上学校普遍存在的现象是大多数学生都性欲熏心,初中轻于高中,大学重于高中;而大多数老师都是利欲熏心,主科比副科严重,班任比科任厉害,校负责人比班主任邪乎,教委比校领导霸道……
我在去年曾亲手制作一份从初二到初四学年全部而真实的收费表格,是孩子随交我随记的。我把表格打印出四份,分别寄给了市级、省级、中央级的有关部门和领导,以及省级电视台,结果都石沉大海了(可惜因网站投稿软件不支持表格,不得附示于此)。在这三年期间平均每年要交名目繁多的学杂费接近一千八百元,都是必交的,并且不给收据。但是按规定,此类校此类生每学期的学杂费最多不超过70元。此班还有许多省市教委成员及本校老师的孩子。可是在一次家长会上,班主任当着全体家长的面说她要查出是谁向教委告她办辅导班的状(是在我制作收费表之前的事),她就“整死他”;说她“不怕任何人”,并明确指出包括校领导和教委的人。当时没一个家长有反应,包括我。类似的事不止一例,一些科任同样心无法规目中无人。这就是当前所谓义务教育时期学校中的人与事。可见那虚张声势的一阵阵官僚之风,那赏罚不明的一篇篇空话之患,那一级级惩治不力的连锁之祸,助长了利令智昏的为人之师者误国误民的恶行,为肆虐圣洁之地的黑色狂潮推波助澜,恶果显著。
由此联系到让我长期以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那就是对助学问题的忧思疑虑。我想,助学者主要关注的应该是被助者内在的品德而不是外在的困苦。从某个角度说,思想、知识和物质越贫乏的人就可能越善良;而越是高级的知识分子,因其缺德所造成的罪恶将是愈加重大与遗害深远。所以盲目的助学者不一定是一种善举,因为后果是未知的,有可能是好心做了坏事,好人助了坏人,在我们很久以来的现实当中也确实存在着许多这种穷人助了富人的事情。就像1998年嫩江大洪水过后国家拨给和各地善良的人们捐给我故乡的赈灾款物那样,大多数都落进了贪官腰包及其亲属手里,甚至其犬子当时把后期到位的几十万元救灾款直接从有关部门提出来在一夜之间就全部赌光了,而那些落难者却在三九天住着室内外同寒的灾民房。如此地头蛇至今仍稳霸一方。
这种长期以来抛开优良的素质教育,只注重罪恶的应试教育而疯狂追求该死的升学率的缺德教育,那些教育者的缺德根源还在缺德的教育本身。这种教育的责任者包括家长、老师和社会,三者没有次要的。我们今天的孩子和学子,不被家里污染就被学校污染,没被学校污染也逃不过社会的污染,反正是怎么也保不住纯洁和美好的东西了。如果你用心用情去切实感受一下公共场所一些人的言行,你会发觉,他们一说话就带出了或无知无识己长人短,或粗野庸俗功利轻浮,或冷酷无情争斗凶暴……而这种种缺德的人与事的大量涌现,在很大程度上还有常常被忽略的无神论的遗害,如果一个人能虔诚地敬畏大慈大悲的神,那么他一定会成为至真至善的人。很显然,社会的阴暗是多数人的素质低劣所致,而大多数人的浅薄无知又是教育的成就。那么,教育界的缺德应该是根在法律,而法律的无能就只有归根于体制了。
因为道德失去了威力,法律失去了威严,宗教失去了威慑,也就是没有了道德的监督,没有了法律的制约,再没有了神的管束,所以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就必然胡作非为而害群祸己。当生活没有了坐标,什么样的人都有粉丝,都会有很多人去追捧,包括与希特勒和东条英机同恶的萨达姆在内;当人生没有了准则,什么样的事情都有人效仿,都会有人说出称赞的理由,包括与腐败和堕落同罪的乱性也不例外。就像从那首动听的音乐中所散发出来的不只是有毒的香水,更在于那种有毒的词意一样,有多少美好的东西已经和正在被如此毒害和糟蹋着,让人痛惜又伤悲。这是追风的时代,只要有人生风,就会有人跟风;这是疯狂的族类,只要有人发疯,就会有人随疯;这是暴躁的世道,只要有人兴风,就会有人作浪……就像无头的蝇群,各自横冲直撞,乱作一团,全面一塌糊涂地生生死死;却不能够像有头的雁阵那样,大家齐心协力,井然有序,全体悠然自得,一往直前。结果就是对假丑恶都趋之若鹜,使其门庭若市,人满为患;而对真善美都敬而远之,使其门可罗雀,空荡寥落。
“社会是一个泥坑,我们得站在高地上”(巴尔扎克语)。可是物欲横流的当今社会,有谁会心甘情愿成为那高地上孤寞冷清的塑像?因为在这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北岛句),所以使人都领悟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舒婷句),也就纷纷跳进这个大染缸,并且都惟恐陷得不深。这是在说明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有人说:“生活难以改变,心情可以改变。”我觉得,生活不会随着心情改变,但生活会随着行为而改变;生活不会随着心情改变,心情却会随着生活的改变而改变。社会和生活的改变来自认识,来自行动。有了认识,才会有行动;有了行动,才会有改变,才会有发展,才会实现光明和美好的愿望。一味的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那只有倒退,是不会见到新天地的。不分是非地无条件改变自己去屈从强暴那是懦夫;毫无抗争地无原则改变自己去适应黑暗的现实那是罪恶。欺骗他人就是欺骗自己,而自我欺骗是蠢材和可怜虫的生存之道。然而当今中国人大多都精通于这等自欺欺人之道,这便是其丑陋所在,也是其可悲的缘因之一,当然也是缺德教育的罪恶所致。
“敬教劝学,建国之大本;兴贤育才,为政之先务(朱舜语)”。“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韩愈语)。国计民生的千秋大业,以教育为本;正规正道的教书育人,功德无量